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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 39(12):1319-1328.doi:10.11836/JEOM22101

中国不同职业人群下背痛归因于工效学危险因素的疾病负担


复旦大学,公共卫生学院/公共卫生安全教育部重点实验室,上海 200032

收稿日期: 2022-03-21;  录用日期:2022-10-13;  发布日期: 2022-12-25

基金项目: 上海市三年公共卫生行动计划项目(GWV-10.1-XK11)

通信作者: 金克峙, Email: zhkjin@fudan.edu.cn  

作者简介: 周芳(1998—),女,硕士生;E-mail:20211020085@fudan.edu.cn

[背景] 近半个世纪以来,随着工作场所中存在的物理化学危害因素及其相关不良健康结局得到有效控制,与涉及工作操作的工效学危险因素相关的下背痛(LBP)的患病和疾病负担则越来越受到重视,并成为全球重要的公共卫生问题之一。

[目的] 定量估计中国两类职业人群LBP健康损失及其工效学危险因素归因疾病负担,为制定合理有效的工作场所LBP预防和控制政策提供参考依据。

[方法] 基于全球疾病负担研究(GBD)的方法框架,应用meta分析总结按设定标准纳入的文献,估计2013年中国两类职业人群(包括专业技术及专业辅助人员,简称专技组;工厂机械操作工及装配工,简称操作组)不同年龄组LBP的患病率,结合GBD 2019提供的相关流行病学参数(包括伤残权重、缓解率和发病率),使用DisMod II软件估算平均病程和发病年龄,计算2013年中国两类职业人群LBP及其归因于工效学危险因素所致的伤残损失寿命年(YLD)和伤残调整寿命年(DALY)等,并与2013年GBD的研究结果进行比较。

[结果] 经DisMod II软件调整后,计算得到2013年中国专技组LBP的患病率为13.00%(其中男性11.25%,女性14.84%),操作组LBP的患病率为14.80%(其中男性13.56%,女性16.10%),患病率均随年龄的增长而增加。专技组与LBP相关的疾病负担的DALY率为8.02‰(其中男性7.68‰,女性8.33‰)。操作组与LBP相关的疾病负担的DALY率为10.34‰(其中男性10.30‰,女性10.44‰),DALY率均随年龄的增加呈整体上升的趋势。2013年专技组的工效学危险因素对LBP的归因分值为11.42%,操作组为29.17%。专技组归因于工效学危险因素的LBP的DALY为4498人年(其中男性为2108人年),45~49岁组最高(951人年);平均归因DALY率为0.92‰。操作组归因DALY为48529人年,其中男性为33046人年,40~44岁组最高(10852人年);平均归因DALY率为3.02‰。在20岁及以上年龄组中,两类职业人群LBP相关DALY率(专技组:8.06‰,操作组:10.66‰)均高于同年龄组全人群水平(3.55‰)。在工效学危险因素归因DALY率方面,20岁及以上的操作组(3.11‰)高于20岁及以上的专技组(0.92‰),而后者与同年龄组全人群水平(1.10‰)相近。

[结论] 两类中国职业人群LBP相关疾病负担比较严重。通过对两类职业人群LBP工效学危险因素疾病负担的归因,提示针对控制操作型职业的LBP疾病负担的作用空间高于技术型职业。

关键词: 工效学危险因素;  下背痛;  患病率;  归因疾病负担;  伤残调整寿命年 

下背痛(low back pain, LBP)通常是指位于肋缘下方和臀下皱襞上方的疼痛、肌肉紧张或僵硬,伴有或不伴有坐骨神经痛(疼痛由下背部蔓延至腿部)[1],是肌肉骨骼疾患(musculoskeletal disorders, MSDs)中最常见的表现。研究表明,我国职业人群LBP的患病率较高[2]。其中,煤矿工人的LBP患病率为45.10%[3],机械加工工人为37.67%[4],护理人员为57.56%[5],出租车司机为54.78%[6]。同时,与其他疾病相比,LBP对中国人群造成的健康损失也不容忽视。2019年全球疾病负担研究(Global Burden of Disease 2019, GBD 2019)表明,在影响伤残损失寿命年(years lived with disability, YLD)的原因中,全年龄组中国人群的LBP排名第二(YLD率为7.27‰),仅次于听力损失,高于II型糖尿病和慢性阻塞性肺疾病。在影响伤残调整寿命年(disability-adjusted life year, DALY)的原因中,LBP排名也高于II型糖尿病[7]。此外,鉴于LBP患病率在职业人群与全人群之间的差异,比如2019年全年龄组中国人群LBP的患病率为6.42%[7],远低于职业人群的患病率(52.00%)[2],本研究预期职业人群LBP相关的健康损失可能更高。

工效学危险因素被认为是LBP发病和相关疾病预防控制的重要因素之一,主要包括用力、工作姿势(如弯腰、弯曲和伸展)以及重复运动(如举起、转移)等[8]。GBD 2019结果表明,LBP的DALY主要归因于工效学危险因素、吸烟和高体质量指数,人群归因分值(population attributable fraction, PAF)分别约为24.02%、15.68%、6.65%[7]。在职业人群中,工效学危险因素在LBP的疾病负担中所占的PAF值可能更高。研究表明,搬运、弯腰、体力负担、静态工作姿势、全身振动在职业人群中导致LBP的归因分值分别为11.00%~66.00%、19.00%~57.00%、31.00%~58.00%、14.00%~32.00%、18.00%~80.00%[9]。目前有关不同职业人群的LBP的疾病负担研究较少,本研究拟基于GBD 2019的方法框架,采用患病率、DALY等指标,对2013年中国两种职业类别人群LBP与健康损失相关的疾病负担和工效学危险因素对LBP造成的与健康损失相关的疾病负担进行评估,并与2013年GBD的研究结果进行比较,尝试阐明工效学危险因素暴露与特定职业人群LBP结局之间的定量关系。

1   对象与方法

1.1   不同职业类别人群的年龄分布

考虑数据的可及性,本研究拟从GBD研究的九个职业分类[10]中,选择专业技术及专业辅助人员(简称专技组)和工厂机械操作工及装配工(简称操作组)两个职业类别人群进行疾病负担研究。参考既往GBD研究对职业人群年龄范围的设置以及考虑LBP发病的累积效应[10],本研究设定职业人群的年龄范围为15岁以上。

职业人口结构采用公开发布的《2010年中国人口普查资料》,专技组的总人数为4890941人,其中男性为2391016人(48.89%);操作组的总人数为16087734人,其中男性为11001695人(68.39%)[11]。2010年两类中国职业人群的年龄分布特征详见补充材料表S1

1.2   疾病负担估计的相关参数

1.2.1   LBP的年龄别患病率

本研究通过系统综述和meta分析来估计中国职业人群MSDs的患病率。

(1)工效学危险因素的定义 本研究采纳Hulshof等[12]的研究对工效学危险因素、工效学危险因素暴露水平和理论最低风险暴露水平的定义。工效学危险因素分为七大类,包括用力(如搬运或移动重物、转动和拧紧),不良姿势(如手臂抬高,躯体弯曲和/或扭曲,站立,低头),重复(如身体的重复工作),手臂振动,跪或蹲,抬(包括抬举)和爬。工效学危险因素暴露水平则基于暴露频率和/或持续时间的可获得性划分为:无暴露和暴露(两分类)或者无暴露、中等暴露和高暴露(三分类)。将无工效学危险因素暴露定义为理论最低风险暴露水平。

(2)LBP的定义 本研究LBP的结局定义主要包括腰背疼痛、胸椎疼痛、坐骨神经痛和椎间盘疾病[12]。纳入符合本研究对肌肉骨骼疾患定义的文献时,仅考虑近12个月LBP结局的二元测量(有或无)以及与之相关的结局指标(患病率和发生率)。

(3)系统综述和meta分析 在OVID(含Medline and Embase两个子库), Web of Science,Pubmed,Scopus,知网,万方六个数据库中进行2005—2021年时间段内的文献搜索。根据职业人群、国籍(中国)、工效学危险因素、肌肉骨骼疾患(包括LBP)、时间五个主题制定检索策略。下载搜索所得的所有文献后删除重复文献。然后,两位研究者通过阅读标题、摘要和全文,按照纳入标准独立完成文献筛选,出现不一致的结果时寻求第三名研究者的意见进行综合判断。使用Hulshof等[12]修订的“导航指南”进行文献质量筛选。meta分析使用RevMan 5.3软件。不同研究结果间差异有统计学意义(I2≥50%,或Q检验的P≤0.10),则使用随机效应模型进行meta合并;不同研究结果间差异无统计学意义(I2<50%,且Q检验的P>0.10),则使用固定效应模型进行meta合并。meta分析后的相关结果以均值和95%CI表示。

1.2.2   LBP的年龄别发病率

2013年中国人群LBP的发病率来自GBD研究的公开数据库[13]。见补充材料表S2

1.2.3   工效学危险因素与LBP的关联强度

LBP与工效学危险因素的暴露之间存在明确的因果关系。GBD研究的公开数据库提供中国不同职业类别人群的工效学危险因素导致LBP的相对危险度(relative risk, RR[10]。见补充材料表S3

1.2.4   工效学危险因素的年龄别暴露率

由于目前缺乏中国职业人群的工效学危险因素的年龄别暴露率(Pe)的相关数据,本研究根据一项针对世界范围内(35个国家)的职业人群的meta分析结果来估计中国职业人群对工效学危险因素的暴露率。该研究结果显示,职业人群的总体工效学危险因素Pe为76.00%[14]

1.3   疾病负担和归因疾病负担的估计

1.3.1   DALY

寿命损失年(years of life lost, YLL) 为过早死亡所致的寿命损失,计算公式为YYLL=N×LN为各年龄组、各性别的死亡人数;L为各年龄组的寿命损失值)。YLD为疾病所致伤残引起的健康寿命损失,计算公式为YYLD=I×WDW×LI为发病病例数;WDW为伤残权重;L为伤残平均年数)。DALY指从发病到死亡所损失的全部健康寿命年,YDALY=YYLL+YYLD,三者是评价疾病负担的重要指标[15-16]

因为目前尚无职业人群LBP导致死亡的证据,所以本研究设YYLL为0,病死率为0。根据YDALY=YYLL+YYLD的计算公式,可推得本研究中的YDALY=YYLD,故后文以DALY值代替YLD值。在DisMod II软件建模过程中,将中国人群的年龄别总死亡率和年龄分布人口数据(2010年人口普查资料提供相关数据[11],详见补充材料表S4)作为背景数据,将LBP的年龄别患病率、年龄别发病率、年龄别缓解率(缓解率指以率形式表达的每个人年症状消退或治愈的病例数 [7];GBD公开数据库提供相关数据,详见补充材料表S2)和病死率作为输入数据,估计职业人群不同年龄段LBP的病程和发病时间,并且获取对应职业人群的年龄别患病率、年龄别发病率等关键数据,相关结果以估计值和95%不确定区间(uncertainty intervals, UI)表示。本研究的WDW选择GBD推荐的中度LBP的DW值,即0.054。获得以上指标后可计算年龄别的YLD值。最终,结合年龄别YLL和年龄别YLD值计算得到年龄别的DALY值[15-16]。考虑到职业人口结构数据的年份的特定性、LBP患病的累积性以及有关LBP的病例定义和可能的相关控制措施存在的可能的变化,本研究对2013年(纳入文献年份的中位数)的目标人群LBP疾病负担进行估计。

1.3.2   PAF

PAF指一个人群在特定时期内,如果消除或者预防某(些)确定的危险因素后(同时其他危险因素在人群中的暴露分布保持不变),所获得的人群中疾病发生风险降低的比例[10]。计算公式为:PPAF=Pe×(RR−1)/[1+Pe×(RR−1)]。Pe为暴露率,即人群中暴露人口所占的比例,RR为相对危险度[10]。该公式可用于计算各年龄组的PAF,合计的PAF由各年龄组的合计DALY值与工效学危险因素归因合计DALY的比值计算而得。

1.3.3   LBP归因于工效学危险因素的疾病负担(attributable disease burden, AB)

归因疾病负担计算公式为:BAB=PPAF×疾病负担指标(YDALY),测算工效学危险因素对LBP的归因DALY。本研究利用比较风险评估的方法来估计中国职业人群LBP由工效学危险因素造成的与健康损失相关的疾病负担。

1.4   与2013年GBD结果的比较

基于数据的可及性,选择在20岁及以上年龄组中,对GBD报道的2013年中国同年龄组全人群LBP疾病负担与本研究对特定职业人群LBP疾病负担的估计进行比较。同时,对GBD报道2013年II型糖尿病的疾病负担与本研究结果进行比较。

2   结果

2.1   两类中国职业人群的疾病负担

2.1.1   两类中国职业人群LBP的患病情况

通过在6个数据库中进行文献检索后,最终纳入了10篇中国职业人群LBP的年龄别患病率的文献[517-25](详见补充材料表S5),筛选过程见图1。其中,专技组纳入的不同年龄组患病率文献数量为:<25岁组4篇,25~29岁组4篇,30~34岁组3篇,35~39岁组3篇,≥40岁组2篇;操作组纳入的相应文献数量为:<25岁组4篇,25~29岁组5篇,30~34岁组2篇,35~39岁组1篇,≥40岁组1篇(详见补充材料表S6)。

图 1

文献筛选流程图

Figure1.

Flow chart of literature screening

经meta分析获得文献样本总体的LBP患病指标,包括专技组LBP的总患病率及其95%CI为59.74%(50.43%~69.06%),其中,≥40岁组的患病率[69.72%(45.99%~93.58%)]最高,其次是35~39岁组[68.72%(50.13%~87.31%)];操作组LBP的总患病率为44.83%(31.56%~58.10%),35~39岁组的患病率[56.87%(46.55%~67.19%)]最高,其次是≥40岁组[52.69%(19.08%~86.30%)]。见表1

表1

两类中国职业人群LBP的年龄别患病率

Table1.

Age-specific prevalence rates of LBP in two Chinese occupational groups 单位(Unit):%

进一步经DisMod II软件调整后获得两类职业人群的LBP的患病率及其95%UI为:专技组13.00%(11.81%~14.57%),其中男性为11.25%(9.95%~12.63%),患病率随年龄的增长而增加;操作组为14.80%(14.12%~15.87%),其中男性为13.56%(12.23%~14.52%),患病率随年龄的增长而增加。结果见表2

表2

2013年两类中国职业人群LBP的患病率(经DisMod II调整后)

Table2.

Prevalence rates of LBP in two Chinese occupational groups in 2013 (adjusted by DisMod II ) 单位(Unit):%

2.1.2   中国职业人群LBP的疾病负担

2013年,专技组因LBP损失的DALY为39201(35297~42313)人年,其中45~49岁组最高[8267(7587~8873)人年],男性为18365(16429~19748)人年;操作组因LBP损失的DALY为166364(149874~206556)人年,其中40~44岁组最高[37149(33166~41720)人年],男性为113292(101817~149936)人年。见表3。专技组DALY率为8.02‰(7.22‰~8.65‰),其中男性为7.68‰(6.87‰~8.26‰);操作组DALY率为10.34‰(9.32‰~12.84‰);两组DALY率均随年龄的增加呈整体上升的趋势。结果见表4

表3

2013年两类中国职业人群LBP的DALY

Table3.

DALY of LBP in two Chinese occupational groups in 2013 单位(Unit):人年(person-years)

表4

2013年两类中国职业人群LBP的DALY率

Table4.

DALY rate of LBP in two Chinese occupational groups in 2013 单位(Unit):‰

2.1.3   LBP归因于工效学危险因素的疾病负担

2013年专技组LBP中由工效学危险因素造成的PAF为11.42%,归因DALY为4498(4049~4854)人年,其中45~49岁组最高[951(872~1020)人年],男性为2108(1885~2265)人年;操作组LBP中由工效学危险因素造成的PAF为29.17%,归因DALY为48529(43718~60252)人年,其中40~44岁组最高[10852(9688~12186)人年],男性为33046(29700~43736)人年。见表5。专技组归因DALY率为0.92‰(0.83‰~0.99‰),其中男性为0.88‰(0.79‰~0.95‰);操作组归因DALY率为3.02‰(2.72‰~3.75‰),其中男性为3.00‰(2.70‰~3.98‰);两组人群DALY率均随年龄的增长呈整体上升的趋势。结果见表6

表5

2013年两类中国职业人群LBP归因于工效学危险因素的健康损失

Table5.

Health loss of LBP attributable to ergonomics risk factors in two Chinese occupational groups in 2013

表6

2013年两类中国职业人群LBP归因于工效学危险因素的DALY率

Table6.

DALY rate of LBP attributable to ergonomics risk factors in two Chinese occupational groups in 2013 单位(Unit):‰

2.2   中国两类职业人群LBP疾病负担与GBD研究结果的比较

为匹配GBD研究的结果,计算出20岁及以上人群的专技组LBP的DALY率为8.06‰(7.26‰~8.71‰),操作组的为10.66‰(9.60‰~11.43‰)。与GBD 2013年报告结果相比较,在20岁及以上年龄组中,本研究两种职业人群LBP的DALY率均高于中国同年龄组全人群LBP的DALY率[3.55‰(2.49‰~4.81‰)]。与其他常见疾病相比,在20岁及以上年龄组中,本研究两种职业人群LBP的DALY率也均高于中国同年龄组全人群II型糖尿病的DALY率[5.20‰(3.58‰~7.08‰)]。见补充材料图S1

经计算,20岁及以上专技组的LBP归因于工效学危险因素的DALY率为0.92‰ (0.83‰~1.00‰),操作组的为3.11‰(2.80‰~3.33‰)。与GBD 2013年结果比较,在20岁及以上年龄组中,操作组的LBP归因于工效学危险因素的DALY率均高于GBD研究对中国同年龄组全人群的估计值[1.10‰(0.76‰~1.50‰)],而专技组的相关指标略低于GBD中国同年龄组全人群。见补充材料图S2

3   讨论

随着科学认识、科学技术和社会经济的不断发展,工作场所中传统的化学和物理危害因素逐步得到广泛控制,其相关的健康危害也得到了较大缓解。这种现状促使与人的工作操作相关的非致死性的健康危害日益凸显,LBP是其典型代表。GBD 2019研究结果显示,中国同年龄组全人群的LBP相关疾病负担与II型糖尿病的疾病负担相当[13]。在考虑控制如此突出的疾病负担时,作为LBP发病机制中重要因素之一—工效学危险因素无法被忽视,并且目前我国对特定职业人群的LBP与归因于工效学危险因素的疾病负担的研究较少。因此,考虑当前数据的可及性,本研究仅选择GBD研究的九个职业分类中的两个职业类别人群进行研究,即专技组和操作组。

在计算LBP患病水平的过程中,本研究的估计值存在波动。经meta分析所得的LBP患病率(专技组为59.74%,操作组为44.83%)与另外一个针对中国人群的meta分析结果(52.00%)[2]相近;随后,患病率经DisMod II软件调整后出现下降(专技组为13.00%,操作组为14.80%),其水平接近但高于GBD对2013年中国全人群患病水平的估计值(20岁及以上组为7.56%),符合职业人群LBP的患病水平高于同年龄组全人群的假设。估计值存在波动的原因可能包括:(1)纳入的研究为抽样调查,均存在一定的抽样误差。同时,由于纳入的文献都为横断面研究,其对健康结局的估计更容易受多种偏倚的影响,比如纳入样本更倾向于报告疼痛等;(2)DisMod II软件对目标人群的结局的平滑处理是基于对人群的整体年龄结构以及反映病程的多个结局指标之间关系的考量,故其估计值与观察值之间出现的差异是可以预见的;(3)由于目前中国职业人群LBP病程指标研究的缺乏,LBP的缓解率和发病率指标采用了GBD提供的数据(经地区异质性调整的数据)[11],该操作也可能会引入偏倚。在本研究阶段,我们认为该处理是循证的最佳选择。随着研究和对疾病认识的深入,后续可以进一步就有效性进行探讨。

在LBP相关疾病负担水平指标DALY率方面,本研究的两类职业人群(20岁及以上LBP的DALY率:专技组为8.06‰,操作组为10.66‰)均比同年龄组的中国全人群水平高(GBD 2013显示20岁及以上全人群LBP的DALY率为3.55‰),支持了本研究的假设—职业人群LBP的疾病负担高于同年龄组全人群。可能的原因包括职业环境中接触强度更高的或者持续时间更长的工效学危险因素,以及职业接触与日常生活接触工效学危险因素的叠加效应。在两类职业人群的LBP相关疾病负担结果中,存在女性高于男性和操作组高于专技组的现象。这些差异的原因可能是:(1)工效学危险因素的作用可能存在性别差异;(2)女性比男性更倾向于关注身体不适以及寻求医学帮助;(3)不同工作任务和工作场所的工效学危险因素强度可能存在差异。此外,为了更好地认识LBP相关疾病负担水平,本研究选择一类常见慢性非传染性疾病—II型糖尿病作为参比,结果发现两种职业人群LBP相关疾病负担远高于同年龄组的中国全人群II糖尿病的疾病负担(20岁及以上DALY率为5.20‰)。与目前针对II型糖尿病控制预防方面的政策、投入和实践相比,LBP需要获得更多的关注。

工作场所的工效学危险因素与职业人群相关的不良健康效应或结局高度相关,如MSDs、工作效率下降、工作满意度下降以及职业安全事故等[26]。“健康中国行动”已经开始强调针对不同的工效学因素暴露的职业人群进行相应的健康保护,以预防和控制过度疲劳和相关肌肉骨骼系统疾患的发生。例如,对教师、交通警察、医生、护士等以站姿作业为主的职业人群的健康保护以及对驾驶员等长时间固定体位作业的职业人群的健康保护[27]。GBD 2019显示,中国人群LBP患病中有27.64%与工效学危险因素相关[7]。所以当下开展中国职业人群LBP归因于工效学危险因素的疾病负担研究是迫切而且必要的。本研究中专技组的LBP疾病负担中工效学危险因素所占的PAF为11.42%,操作组为29.17%,这意味着专技组的LBP患病中有11.42%可以通过工效学危险因素相关的预防策略进行控制,操作组的LBP患病中有29.17%可以通过工效学危险因素控制而缓解,该结果提示工效学危险因素控制策略可能的作用空间。从与GBD对2013年中国人群LBP归因于工效学危险因素的疾病负担结果的比较中可得,操作组的归因负担水平高于同年龄组中国人群,而专技组的指标水平则与之接近,提示在针对所纳入的七类工效学危险因素实施控制后,操作组人群LBP疾病负担方面的降低效果可能优于其他两组人群,同时也提示专技组人群在目前七类工效学危险因素的暴露评估上可能不敏感,需要进一步研究。

本研究与GBD研究在资料来源和计算方法上存在一定差异,主要有以下几点:(1)在研究人群上,GBD研究只公布了针对全体职业人群的疾病负担结果,而本研究根据不同的职业种类进行划分,计算了特定职业种类人群的疾病负担的定量化结果。(2)在工效学因素暴露率的评估上,GBD基于九大职业种类的人口分布,计算暴露于LBP相关工效学危险因素的相关职业人口比例,本研究则采用一项针对世界范围内(35个国家)的职业人群的meta分析结果。与GBD相比,该meta分析的结果来源于在职业人群中对暴露率的直接测量,故更接近职业人群工效学因素暴露的真实情况,这能减少在GBD暴露率估计过程中所用的假设,降低计算误差和分类偏倚。(3)在LBP患病率的评估上,GBD主要对世界范围内的LBP的患病率文献进行meta分析,然后使用MR-BRT网状交叉对应方法( MR-BRT network crosswalk adjustment method)调整国家、年龄等因素,进而估计中国同年龄组全人群的LBP年龄别患病率。而本研究在meta分析的文献纳入阶段,就将纳入标准定为包括不同年龄组LBP的患病率。所以与GBD相比,本研究不需要调整国家和年龄组划分的异质性,减少了分类偏倚的引入。总体而言,本研究基于GBD的核心方法,试图从不同角度应对相关数据不足或者缺乏的问题,对职业种类进行划分,探索性地评估中国不同职业人群LBP的疾病负担。

本研究也存在一定的局限性:(1)目前中国尚无可靠的中国职业人群LBP的年龄别发病率和年龄别缓解率数据,故本研究采用GBD提供的中国人群的数据,这可能会低估中国职业人群LBP的发病率,进而低估中国职业人群的LBP疾病负担。(2)由于目前难以获得中国职业人群的年龄别总死亡率和年龄分布数据(以1岁为间隔的年龄组划分),故本研究以中国人群的相关数据作为DisMod II软件的参比数据进行后续计算。因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险条例》规定职工退休年龄不超过60周岁[28],并且职业人群中的年轻群体占比较全人群更大,所以本研究在DisMod II软件的计算过程中可能低估了较年轻的年龄组人口比重,进而低估了中国职业人群的LBP的疾病负担。(3)使用GBD推荐的DisMod II软件推算LBP的病程和发病时间,并且随着对LBP发病机制研究的深入,GBD所用模型和算法可能会有更新。(4)本研究职业人群LBP患病率和工效学危险因素的暴露率的meta分析结果由于入选文献的局限性,可能与真实值存在差距,尤其报道LBP年龄别患病率的文献数量较少,结果并不能完全代表某一职业人群的真实情况。(5)本研究中患病率数据存在着较大的变异性,如<25岁组患病率的置信区间较宽。

本研究通过应用GBD的方法框架在中国职业人群LBP归因于工效学危险因素的疾病负担的探索,其意义有:(1)识别了方法框架中需要加强的技术环节(如中国人群的LBP自然史等);(2)获取了考虑病程指标的中国两类职业人群LBP的校正患病水平;(3)定量评估了两类中国职业人群LBP的疾病负担和工效学危险因素归因的疾病负担,以及与同年龄组全人群的差异,为制定工作场所肌肉骨骼健康促进的相关政策提供证据;(4)通过与常见病II型糖尿病的疾病负担的比较,进一步阐明LBP对于职业人群健康影响的严重性。本研究的探索过程中也提示LBP中研究的不足,尤其缺乏中国人群的关键证据,比如LBP的自然史和致残程度。在以后的研究中,随着对LBP在发病、流行和致残等方面更深入的理解,加以更优的手段(比如机器学习模型等)对LBP进行模拟,预期可以获得更准确的LBP疾病负担的评估结果。

图 1

文献筛选流程图

Figure 1

Flow chart of literature screening

表1

两类中国职业人群LBP的年龄别患病率

Table 1

Age-specific prevalence rates of LBP in two Chinese occupational groups 单位(Unit):%

表2

2013年两类中国职业人群LBP的患病率(经DisMod II调整后)

Table 2

Prevalence rates of LBP in two Chinese occupational groups in 2013 (adjusted by DisMod II ) 单位(Unit):%

表3

2013年两类中国职业人群LBP的DALY

Table 3

DALY of LBP in two Chinese occupational groups in 2013 单位(Unit):人年(person-years)

表4

2013年两类中国职业人群LBP的DALY率

Table 4

DALY rate of LBP in two Chinese occupational groups in 2013 单位(Unit):‰

表5

2013年两类中国职业人群LBP归因于工效学危险因素的健康损失

Table 5

Health loss of LBP attributable to ergonomics risk factors in two Chinese occupational groups in 2013

表6

2013年两类中国职业人群LBP归因于工效学危险因素的DALY率

Table 6

DALY rate of LBP attributable to ergonomics risk factors in two Chinese occupational groups in 2013 单位(Un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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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项目] 上海市三年公共卫生行动计划项目(GWV-10.1-XK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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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稿日期] 2022-0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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