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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 35(7):665-670.doi:10.13213/j.cnki.jeom.2018.17711

职业紧张所致经济负担的研究进展


1. 北京市化工职业病防治院博士后工作站, 北京 100093 ;
2. 复旦大学公共卫生学院, 上海 200032

收稿日期: 2017-12-04;  发布日期: 2018-09-01

通信作者: 李珏, Email: lijue88@sina.com   傅华, Email: hfu@fudan.edu.cn  

作者简介: 王超(1987-), 男, 博士, 助理研究员; 研究方向:职业心理损伤; E-mail:

经济全球化和自由市场的建立为社会经济发展和个人职业生涯提供了机遇,但若管理不善,也会增加职业人群心理紧张的风险。职业紧张在对职业人群健康造成损伤的同时,也会在社会层面、组织层面、行业层面以及个人层面造成巨大的经济负担。本文就职业紧张所造成的经济负担进行综述,为我国职业紧张研究提供参考,也为相应政策制定提供依据。

关键词: 职业紧张;  经济负担;  直接经济负担;  间接经济负担 

随着经济全球化和自由市场的建立,信息和通信技术的进步,以及第三产业的高速发展,职业人群作业方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主要表现为以体力劳动为主的作业方式逐步弱化,脑力劳动逐渐兴起[1]。这些变化为社会和个人的发展提供了机遇,但同时社会心理损害因素亦大量增加,若管理不善,会增加职业人群心理紧张的风险[1]。职业紧张是工作场所中的社会心理因素超出人体的调节能力时,或工作要求与能力、资源、需求不相匹配时所产生的有害生理和心理反应[2]。研究表明,短时间职业紧张暴露会增加睡眠障碍、情绪变化、疲劳、头痛等健康损害的风险;而长时间的职业紧张更是导致员工抑郁、自杀、免疫功能下降、心血管疾病等健康损害的重要危险因素,进而导致员工工作效率下降、人际关系出现矛盾[3]。研究显示职业紧张状况以警务人员、医务人员、教师和驾驶员等人群最为严重,主要表现为高负荷、低自主性、责任重等特点[3]。最终,职业紧张都将在社会层面、组织层面、行业层面以及个人层面造成巨大的经济负担[4]。其中,在社会层面,职业人群心理健康损害可能导致造成国家健康服务成本增加,并导致经济生产率下降;在组织、行业层面,可导致企业生产力降低,缺勤率增加,员工流失率上升;在个人层面,职业紧张可导致个人医疗和保险支出增加,个人收入降低,甚至可能因健康损害而离职,失去收入来源,造成个人沉重的经济负担[5]

然而,国内在这方面的关注不够,研究较少,采取的干预措施也较少。本文就职业紧张所造成的经济负担进行综述,为我国职业紧张研究提供参考,也为政府职业监管部门及其采取相应措施提供参考资料。

1   职业紧张经济负担评估方法

关于疾病经济负担,一般定义为由于疾病、残疾、死亡给病人、社会带来的经济负担以及为了防治疾病而消耗的卫生资源。通常包括:用于治疗和预防疾病的直接经济负担,造成劳动力损失的间接经济负担,衡量疾病负担的综合健康指标,如伤残调整生命年(disability adjusted life years,DALY)[6]和健康生产力评估工具。

1.1   直接经济负担评估

直接经济负担主要包括2个部分,分别为卫生保健部门所消耗的经济资源,以及在非卫生保健部门所消耗的经济资源(如交通费、陪护费、营养费等)。目前,测算疾病直接经济负担主要有3种方法:上下法、分步模型法和直接法[7]。分步模型法较适合疾病直接经济负担的测算,该法可对人群医疗费用进行全面研究,并分析年龄、收入、性别等因素对医疗费用的影响,但对资料的要求也较高,其评估指标主要是直接医疗费用明细等。但是,职业紧张作为特殊的一类社会心理损害,常表现为隐性发病,在社会和个人层面均没有得到足够重视,在大多数国家尚未纳入法定职业病范畴,且缺乏诊断金标准[5]。因此,在没有针对性医疗记录的地区和国家,目前多采用对职业紧张继发健康损害所引起的经济负担评估来代替职业紧张直接经济负担的评估[5]

1.2   间接经济负担评估

疾病间接经济负担是指由于发病、伤残(失能)和过早死亡给病人和社会所带来的经济负担。其具体包括:(1)因疾病、伤残和过早死亡所损失的工作时间;(2)由于疾病和伤残导致个人工作能力降低而造成的损失;(3)病人的陪护人员损失的工作时间;(4)疾病和伤残对于病人及其家属所造成的沉重精神负担等[6]。常用的测算方法有人力资本法、摩擦成本法和意愿支付法,以工资或市场劳动力价值、人均国民收入或人均净产值以及人均国民生产总值等进行资本折算,其中工资折算法使用较为广泛。评估指标主要包括:病休/误工时间、时间价值和生产力损失[7]。与常见慢性病或职业病相比,职业紧张具有致死致残率低、隐性发病、转归不明确等特点[8]。因此,对其间接经济负担的评估主要着眼于生产力损失方面。如HASSARD等[5]以缺勤损失(缺勤天数×平均日薪)、离职损失(离职人数×平均1人离职损失)以及生产力损失(公认数量×工作天数×平均日薪×生产力损失权重)的总和来评估职业紧张的经济负担。

1.3   DALY损失

DALY是一个疾病负担的综合评估指标,是指从疾病发生到死亡所损失的全部健康寿命年[9]。具有以下特点:采用西方模型寿命表作为标准期望寿命,有利于不同地区疾病负担的比较;确定残疾权重和伤残等级,使伤残与早逝所致的生命年损失具有可比性;应用年龄权重调整不同年龄段人群的生命损失;采用时间贴现;需要完善的基础数据资料。文献检索显示,目前还未有关于职业紧张DALY损失的相关研究。结合职业紧张的特点,不难发现其原因:(1)个体及环境交互作用占主导,导致职业紧张病程及转归无规律;(2)职业紧张通常呈现隐性发病,病情较轻,对行为能力影响有限;(3)当职业紧张引发严重健康损害时,以继发疾病进行治疗,职业紧张本身仅作为病因被关注[10]。这也导致了职业紧张从发生到引发严重继发疾病之间的时间段内,健康和生产力损失被严重低估或忽视。

通过上述评论,结合职业紧张自身特点与文献综述,目前对职业紧张经济学损失评估主要采取演绎法和归纳法[5]。演绎法:首先确定疾病总体支出费用,其次估算该疾病病因中职业紧张因素所占权重,最后通过职业紧张所占权重及疾病总体费用支出,计算职业紧张所产生的经济负担[11]。归纳法:首先收集和确定不同类型的成本,然后计算和汇总,得到职业紧张归因的疾病和经济负担总成本。目前许多相关研究是基于归因分值以及对疾病负面效应百分比来计算职业紧张的经济负担,这样就允许研究者在总体经济负担中根据需要提取不同紧张因素所造成的经济负担数据,以得到更加具体的循证依据[12]

1.4   健康生产力评估工具

1.4.1   健康生产力受损量表(隐性缺勤量表)

健康生产力受损量表(Stanford Presenteeism Scale)由斯坦福大学编制,以评价因健康原因导致的生产力受损,经国内赵芳等[11]进行汉化并使用,信效度水平良好。健康生产力受损量表包括工作受限和工作经历2个维度的6个条目,均使用Likert 5级赋分法,评分范围6~30分。评分越高,带病上班所致生产力损失越大;评分越低,带病上班所致生产力损失越小。该问卷只针对隐性缺勤进行测量,无法将测量结果转换为可计量的健康生产力损失,但条目少,使用方便。

1.4.2   工作生产力和活动受损问卷

工作生产力和活动受损问卷(Work Productivity and Activity Impairment Questionnaire:General Health,WPAIQ-GH),包括6个条目:(1)询问调查对象的雇佣情况;(2)实际工作的时间;(3)由于健康问题导致的离岗时间;(4)由于其他原因导致的离岗时间,以及健康对生产力产生的影响;(5)健康对工作生产力的影响程度;(6)健康对工作以外日常生活的影响程度,所有条目均采用10分等级测量,0代表“没有影响”,10代表“影响极大”。该问卷对干预效果的测量非常敏感,可同时测量缺勤和隐性缺勤导致的生产力损失,且条目少,使用方便[12]

1.4.3   艾丁克工作能力调查问卷

艾丁克工作能力调查问卷(Endicott Work Productivity Scale,EWPS),主要用于评价对工作绩效和效率有影响的各种态度和行为,可以敏感地反映紧张焦虑等心理损伤干预效果。问卷以工作生产力维度25个条目为核心,附加对超时工作、实际工作时间、工作时间减少原因的调查。条目赋值0~4分,总分0~100分,具有较好的信效度水平[13]

2   职业紧张在不同层面造成的经济负担

2.1   社会层面

1999年欧盟职业安全与健康组织对欧盟15国工作相关疾病总成本的估算值为1 850~2 890亿欧元,欧盟委员会进而于2000年根据职业紧张所导致的缺勤、生产力损失、医疗保健成本、社会福利成本进行估算,结果显示在欧盟15个成员国职业紧张将造成每年200亿欧元左右的经济负担[14]。2006年JUEL等[15]采用的演绎法研究结果显示,丹麦每年由职业紧张归因的健康服务、保险支出、病假、过早退休、早逝等经济负担为23~147亿克朗。同样的,2005年BÉJEAN等[10]针对法国职业紧张造成的经济负担研究结果显示,法国每年职业紧张归因所造成的医疗支出约4.1亿欧元,病假损失2.8亿欧元,过早退休导致的生产力损失4.7亿欧元,早逝导致的生产力损失9.5亿欧元,其每年所造成的总体经济负担为11.7~19.7亿欧元,而该损失到2010年已增长到19~30亿欧元。同时,该研究亦对职业紧张因子中的高工作要求所导致的抑郁症、心血管疾病和骨骼肌肉损伤的经济负担进行了估算,每年分别为6.5~7.5亿欧元、3.9~7.2亿欧元和0.3亿欧元[10]

而HOUTMAN等[16]采用归因分值法对德国职业紧张归因经济负担进行估算,发现由职业紧张所造成的总体损失为292亿欧元,其中直接经济负担(紧张预防、康复、强化治疗及健康管理)为99亿欧元,间接经济负担(失能损失工作年、伤残、早逝等)为193亿欧元,平均每名职业员工每年因职业紧张所造成的社会经济负担为1 199~2 399欧元。瑞士2003年的研究指出职业紧张归因的经济负担相当于其GDP的1.2%(42亿瑞士法郎)[14]。1987年MATTESON等[8]研究估算,在美国由职业紧张导致的经济负担为2 770美元/(年·人),考虑其1.08亿的职业人口总量后,估算总体经济负担约为每年3 000亿美元。而美国国立职业安全与卫生研究所1999年估算数据显示,仅纳入缺勤和员工流失两项指标,职业紧张归因经济负担就已高达每年2 000亿美元[17]

2.2   组织层面

职业紧张可明确导致用人单位员工心理损伤,进而增加其缺勤和员工流失,降低劳动生产力和工作表现(隐性缺勤)。英国一项针对职业心理损伤对用人单位经济负担的评估显示,职业紧张、焦虑以及抑郁会给用人单位造成约1 035英镑/(年·人)的损失,其中335英镑为缺勤损失,605英镑为隐性缺勤损失,95英镑为工作失误导致;同时估计用人单位至少有30%的病假是由职业紧张所导致,按此比例计算,仅由职业紧张导致病假的经济损失为131英镑/(年·人)[18]。FALEY等[17]的研究显示,在美国2万人的大型企业中,女性受到性骚扰而产生的职业紧张,每年会造成企业670万美元的损失。

2.3   行业层面

德国联邦劳工和社会事务部报告显示,德国每年因职业紧张所造成的工作天数损失为150万d,相当于总共工作天数的5.2%,每年可导致1亿6千万欧元的行业损失[19]。而英国教师每年因职业紧张、焦虑和抑郁共损失21.3万个工作日,导致英国教育行业1 900万英镑的经济负担,而在英国医疗行业,职业心理损伤(紧张、焦虑、抑郁)归因经济负担更为严重,每年达到4.25亿英镑[18]

2.4   个人层面

职业紧张在个人层面造成的经济负担主要表现为医疗和保险费用的增加以及个人收入的降低。即使是在公费医疗保障的地区和国家,职业紧张依然可能由于继发健康损害而导致离职或误工,从而增加其经济负担,并降低个人收入。当职业紧张状况严重损害个人健康时,甚至可能导致员工离职并对再次工作造成障碍,从而可能完全丧失收入来源[5]

3   职业紧张继发健康损害导致的经济负担

3.1   抑郁症

文献显示,职业场所紧张、压力等情绪不仅会使人消极怠工,影响工作生产效率,还会引发抑郁症等心理疾病,严重时甚至导致自杀倾向。工作要求、自主性、工作稳定性及付出回报失衡等职业紧张因素与抑郁症有着很强的关联。STANSFELD等[20]的研究显示,职业紧张人群发生抑郁症的风险是对照人群的2倍。当职业人群的工作要求较高时,容易产生心理紧张,而如果其自主性较低,更无法有效缓解其职业紧张程度,从而导致抑郁症发生风险增加,即高要求低自主型职业紧张人群发生抑郁症风险最高。COCKER等[21]的研究显示,在男性抑郁人群中职业紧张的贡献达到13.2%,而在女性抑郁人群中,这一比例达到17.2%,职业紧张所致抑郁症的经济负担达到7.3亿美元/年,占当年总社会支出的5.8%。

3.2   心血管疾病

国内外大量流行病学调查发现,职业紧张可明确增加高血压、冠心病、心肌梗死、缺血性心脏病等心血管疾病发病和死亡风险[22]。杨艳[23]的研究指出,人际关系、工作难度、自主性、自尊感等职业紧张因素对血压的归因贡献超过10%。姚三巧等[24]的研究亦显示工作负荷、决策控制、角色模糊等紧张因子对血压异常的贡献达到10.8%。PETER等[25]的研究发现,付出回报失衡员工发生高血压的风险增加62%~68%,总胆固醇升高的风险增加24%,男性总胆固醇与高密度脂蛋白比值升高的风险增加26%~30%。2006年翟屹等[26]的研究显示,我国35~74岁人群高血压、冠心病、脑卒中的直接经济负担分别为201.5亿、157.9亿和242.9亿元人民币,由高血压导致的冠心病和脑卒中的直接经济负担为190.84亿元人民币。

3.3   骨骼肌肉系统疾病

肌肉骨骼损伤常出现在劳动者工作生活中,严重影响劳动者工作效率,威胁劳动者日常生活,由肌肉骨骼损伤引起的职业性伤害已受到海内外学者的重视[27]。YEUNG等[28]的研究显示,职业紧张因子可以解释骨骼肌肉系统疾病56%的方差变异,提示职业紧张是骨骼肌肉系统疾病主要的归因成分。长期持续的躯体紧张反应会导致作业人群各类损伤的发生率增加,尤其是骨骼肌肉损伤。当职业人群处于高度职业紧张状态,对待工作任务要求更高,对周围事物的紧张程度也更强,高要求的持续工作,使其肌肉骨骼处在高负荷阶段,工作任务分配不均匀,工作强度过重,劳动者没有充足的休息时间,工作难度增加,使劳动者难以适应等,均与肌肉骨骼损伤的发生息息相关[29]。MORSE [30]估算英国2008年因腰背痛和关节疾病导致的损失为5.6亿英镑,若将因此造成的失业和缺勤纳入估算,损失将达到18亿英镑。

3.4   糖尿病

越来越多的临床和科研工作者认识到心理因素在疾病的发生发展过程中发挥着巨大的作用,发现了糖尿病与职业紧张、社会因素密切相关的证据[31],但未检索到有关职业紧张对糖尿病贡献比例的文献。张利新[31]的研究发现,存在中度、高度职业紧张和中度、高度紧张反应的交警人群糖尿病发病风险是其他警察的2.44~4.62倍。SMITH等[32]的队列研究发现,低工作控制的女性较对照组女性患糖尿病的风险增加。糖尿病经济负担的估计通常包括1型和2型糖尿病的相关费用,包括直接医疗成本(如药品费用、住院和门诊治疗)、间接成本(如生产力损失)以及与糖尿病有关的疾病的相关费用(如肾功能衰竭、心血管疾病、足病等)[33]。近20年来我国糖尿病的经济负担逐渐增加。1993年我国糖尿病医疗总费用为22.16亿元,2007年增至2 000亿元,卫生总费用占比也从1.96%上升至18.2% [34]。1980年,我国每千名糖尿病患者的疾病负担为0.71个DALYs,2002年增至1.97个DALYs,年增长速度为4.75%。而2005年我国因糖尿病共损失139.95万个生命损失年,所致间接经济负担高达80.68亿元。2010年全球因糖尿病共损失0.21亿个健康寿命损失年[35]

4   职业紧张干预的成本效益分析

欧盟职业健康与安全委员会在总结不同工作场所心理健康干预措施(包括工作环境改善、压力管理、心理治疗等措施)后指出,工作场所心理健康干预每投入1欧元,将会产生13.62欧元的收益[14]。HOUTMAN等[16]在评估芬兰警务人员职业紧张状况后,从减少工作负荷、增加工作技能、降低工作单调感、增加社会支持等方面,通过28种干预课程来降低员工职业紧张状况,干预结果显示,4年的干预项目总共支出300万欧元,员工缺勤率下降了3%,挽回约4 000万欧元经济负担。一项研究以瑞士于2008— 2011年8家大型企业超过5 000名员工为对象,开展职业紧张干预项目,主要从员工压力认知、工作环境认知、压力管理课程、集体凝聚力建设以及企业压力管理等方面进行干预。结果显示,干预1年半后,25%的员工自觉压力感下降,每年平均每人挽回2.6 d缺勤天数[36]。另一项研究指出,在美国进行工作场所职业紧张干预项目后1年,平均每人可挽回经济负担29~61美元/年,而当干预项目持续进行,2年后平均每人可挽回经济负担257美元/年[37]。同时必须指出,职业紧张往往是持续的、动态的、多方位的,是涉及到多领域的复杂现象。预防和减少职业紧张的措施必须是综合性的。劳动者、管理者、家庭、社会共同参与方可奏效。控制或消除生产环境和劳动过程中的紧张因素,提高劳动者的适应和控制能力,是减少职业紧张危害的根本途径。

5   总结与讨论

由于纳入评估的研究成本因素的不同,目前所得到的职业紧张归因经济学损失各不相同,但既有的数据表明,职业紧张归因经济负担规模不可忽视,若消极对待,将会对社会、组织、行业和个人造成巨大的经济负担。同时,目前的研究多是重点评估职业紧张造成经济负担的几个主要方面,一些无法量化的指标尚未合理评估,加之衡量货币的贴现率等因素,所以职业紧张归因经济负担实际上要高于目前的评估值。同时,对于职业紧张干预的成本效益分析,有学者提出经济效益数据往往属于公司内部数据不会公开,必须在政策制定者和公司之间的更多合作,才能促进严谨和透明的干预后经济效益评估研究。职业紧张经济负担相关文献显示,针对职业紧张的预防和干预措施可以有效地促进职业人群身心健康,保证社会经济健康发展,并可以挽回巨大的社会、组织、个人经济损失,但还应进一步加强和细化职业紧张归因健康损害的风险,以及由此造成的经济风险研究。我国针对职业紧张卫生经济学的研究和探索尚浅,今后应加强相关研究,为我国制定相应干预措施和政策提供可靠的循证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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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项目]

[作者简介] 王超(1987-), 男, 博士, 助理研究员; 研究方向:职业心理损伤; E-mail: wchao1987@126.com

[收稿日期] 2017-12-04 0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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