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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 35(5):411-417.doi:10.13213/j.cnki.jeom.2018.17564

1, 4苯醌对K562细胞自噬的影响及机制


东南大学公共卫生学院, 环境医学工程教育部重点实验室, 江苏 南京 210009

收稿日期: 2017-09-08;  发布日期: 2018-06-02

基金项目: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81373034,81573120)

通信作者: 张娟, Email: 101011288@seu.edu.cn  

作者简介: 孙凤梅(1990-), 女, 硕士生; 研究方向:环境卫生学; E-mail:

[目的] 研究1,4苯醌(1,4-BQ)对人慢性髓系白血病K562细胞自噬的影响及其机制。

[方法] 选择人慢性髓系白血病K562细胞,采用1,4-BQ、自噬早期抑制剂LY294002和自噬晚期抑制剂氯喹(CQ)进行染毒处理,分为对照组、1,4-BQ染毒组(5、10、20 μmol/L)、LY294002组(10 μmol/L)、CQ组(10 μmol/L)、1,4-BQ(20 μmol/L)+LY294002(10 μmol/L)组和1,4-BQ(20 μmol/L)+CQ(10 μmol/L)组。应用MTT法检测细胞增殖率;采用CYTO-ID荧光探针并运用荧光染色法和流式细胞术法对细胞自噬水平进行定性、定量检测;采用丫啶橙染色法检测细胞溶酶体pH值;运用实时定量PCR法和Western blot法检测LC3-Ⅱ和P62自噬相关基因和蛋白的表达水平。

[结果] 10、20 μmol/L的1,4-BQ分别作用K562细胞24、48、72 h后,细胞相对增殖率明显降低(P < 0.05)。CYTO-ID自噬荧光染料特异性聚集在K562细胞胞质内,随着染毒浓度增加荧光强度明显增强。流式细胞术结果显示,与对照组相比,5、10、20 μmol/L 1,4-BQ组自噬水平均明显增加,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P < 0.05)。丫啶橙染色结果显示,不同浓度1,4-BQ组红色荧光强度均高于对照组,即1,4-BQ组溶酶体pH明显降低。Western blot结果显示,当1,4-BQ浓度为10、20μmol/L时,LC3-Ⅱ和P62蛋白表达量明显高于对照组(P < 0.05),且在染毒24 h时增幅最大。干预自噬后,与1,4-BQ组相比,1,4-BQ+LY294002组的自噬水平和LC3-Ⅱ蛋白表达量均降低(P < 0.05)。与1,4-BQ组相比,1,4-BQ+CQ组自噬水平增加(P < 0.05),而与CQ组的差异无统计学意义。此外,与对照组相比,CQ组LC3-Ⅱ蛋白表达明显增加(P < 0.05)。与1,4-BQ组相比,1,4-BQ+CQ组LC3-Ⅱ蛋白表达水平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

[结论] 1,4-BQ可引起K562细胞LC3-Ⅱ、P62蛋白表达增加,可能是通过增加自噬体的合成和减少自噬体的降解从而增加细胞自噬。

关键词: 自噬;  1, 4苯醌;  K562细胞;  LY294002;  氯喹 

苯是重要的有机溶剂,也是确定的致癌物,广泛存在于工业生产和生活环境中[1-3]。长期苯暴露可导致白细胞、红细胞和血红蛋白减少等造血系统功能障碍,严重时则会出现再生障碍性贫血、骨髓增生异常,甚至白血病等[2-3]。苯的毒性主要由其氧化代谢产物引起,1,4苯醌(1,4-benzoquinone,1,4-BQ)是苯在骨髓中的代谢终产物之一[4]

细胞自噬是依赖溶酶体降解和清除细胞内长寿命蛋白、受损或者多余的细胞器,并为细胞增殖提供再利用原料的过程[5]。根据其发生的过程可分为吞噬泡的形成、自噬体膜的延长与成熟、自噬体与溶酶体融合及自噬溶酶体降解共4个过程[5-6]。对自噬相关基因8(autophagy-related gene 8,ATG8)的研究起源于酵母,微管相关蛋白1轻链3(micro-tubule associated protein 1 light chain 3,LC3)蛋白是哺乳动物中ATG8的同源蛋白之一,LC3与自噬体的形成密切相关[6]。在自噬体膜形成过程中,LC3前体被剪切成具有C-末端甘氨酸的胞质形式(LC3-Ⅰ),LC3-Ⅰ与磷脂结合形成LC3-Ⅱ [6-7]。随着自噬体的形成,LC3-Ⅱ数量增加,随后自噬体与溶酶体融合降解,LC3-Ⅱ蛋白数量逐渐减少[7],一般用LC3-Ⅱ蛋白的表达水平反映自噬体的生成情况。P62蛋白作为选择性自噬中聚泛素化蛋白与LC3的桥梁,具有能够识别LC3序列的泛素结合结构域,可将待降解的底物运输到自噬体,最终在溶酶体水解酶的作用下降解[8]。在自噬溶酶体降解过程中,与底物结合的P62被蛋白水解酶清除,该过程被阻断时可导致P62的大量聚集[8]

自噬是细胞内不断发生变化的动态过程,自噬的发生、发展过程被称为自噬流[9]。自噬流受阻往往会导致错误折叠蛋白、受损细胞器的清除障碍;而自噬的过度活化则会导致长寿命蛋白的异常降解,从而导致细胞功能障碍[9]。因此自噬流的检测对于疾病的预防以及治疗具有重要的作用。对自噬流的研究通常需要检测不同时间点自噬相关蛋白的表达水平,结合使用自噬调节剂综合反映自噬流的改变。例如,加入自噬早期抑制剂LY294002可阻断磷脂酰肌醇激酶/蛋白激酶B(phosphatidylinositol-4,5-bisphosphate 3-kinase/protein kinase B,PI3K/Akt)信号通路,在自噬的起始阶段抑制自噬体形成[10];加入自噬晚期抑制剂氯喹(chloroquine,CQ),通过调节溶酶体pH值干扰自噬体与溶酶体的融合,抑制自噬体的降解过程[11]

研究表明,1,4-BQ可影响细胞增殖和分化、DNA损伤,诱导淋巴细胞姐妹染色单体交换等[9-12],但其造血系统毒性机制至今尚不清楚。本研究以人慢性髓系白血病细胞(K562细胞)为研究对象,研究1,4-BQ对细胞自噬过程的影响,并利用LY294002和CQ干预细胞的自噬,通过检测自噬体的生成情况、自噬溶酶体的pH以及自噬相关蛋白LC3-Ⅱ和P62的表达,初步探讨1,4-BQ造血系统毒性的可能机制。

1   材料与方法

1.1   主要试剂、仪器与细胞系

野生型人慢性髓系白血病细胞株(K562)购自中科院上海细胞库。

主要试剂:IMDM培养基、胎牛血清(Gibco,美国),1,4-BQ、丫啶橙、多聚-D-赖氨酸氢溴酸盐、聚氧乙烯山梨糖醇酐单月桂酸酯(TWEEN®20)、MTT试剂盒(Sigma,美国),RIPA裂解液(碧云天,上海),BCA蛋白定量检测试剂盒(Thermo Fisher Scientific,美国),20×TBS缓冲液、1×PBS缓冲液、引物(上海生工,中国),LC3单克隆抗体(Abcam,中国),LY294002、β-actin和P62单克隆抗体(Cell Signaling Technology,美国),CYTO-ID自噬检测试剂(Enzo Life Sciences,瑞士),PrimeScriptTM RT Master Mix(TaKaRa,日本),Real-time PCR Master Mix(Toyobo,日本)。

主要仪器:多功能酶标仪(Berthold Technologies,德国),FV1000激光共聚焦显微镜(Olympus,日本),流式细胞仪(BD,美国),实时荧光定量PCR仪(Applied Biosysterm,美国),Tanon 5200全自动化学发光成像分析系统(上海天能,中国)。

1.2   实验方法

1.2.1   细胞培养及分组

K562细胞培养在含10%(体积分数)胎牛血清和100 U/mL青霉素、链霉素的IMDM培养基中,置于37℃、5%(体积分数)CO2、饱和湿度培养箱中常规传代培养。取生长良好的对数期细胞用于实验,设置对照组、1,4-BQ染毒组(5、10、20μmol/L)、LY294002组(10μmol/L)、CQ组(10μmol/L)、1,4-BQ(20μmol/L)+ LY294002(10μmol/L)组、1,4-BQ(20 μmol/L)+CQ(10 μmol/L)组。最后两组在1,4-BQ染毒前1 h用CQ、LY294002预处理细胞。每组3个平行样,实验重复3次。

1.2.2   MTT法检测细胞增殖率

取生长良好的对数生长期细胞,增设空白组,以每孔5 000个细胞接种于96孔板,每孔200μL培养基,分别培养24、48、72h。加入20 μL新鲜配制的MTT(5 mg/mL),继续培养4 h,小心吸弃培养基,加入150 μL的二甲基亚砜,摇床晃动10 min,应用酶标仪在490 nm检测光密度(D)值。按下列公式计算细胞相对增殖率,细胞相对增殖率= [(D染毒组-D空白组)/(D对照组-D空白组)]×100%。

1.2.3   荧光标记法检测细胞自噬水平

CYTO-ID自噬荧光染料可特异性地标记活细胞中的自噬体、自噬溶酶体以及早期自噬囊泡结构,对溶酶体标记能力较弱[6],CYTO-ID标记细胞后分别采用荧光染色法和流式细胞术检测细胞自噬水平。荧光染色法选择预先用多聚-D-赖氨酸氢溴酸盐(0.1 mg/mL)浸润25 cm2共聚焦培养皿过夜,取对数生长期K562细胞,以每孔2×105个细胞接种于培养皿,培养24 h,弃去培养液。用1×PBS缓冲液轻柔冲洗细胞2次,每皿加入200 μL CYTO-ID绿色荧光染料于37℃、避光孵育30 min。用缓冲液去除未进入细胞的荧光染料,激光共聚焦显微镜在激发波长/发射波长(463/534 nm)下检测细胞形态及CYTO-ID自噬荧光结果。流式细胞术以每孔2× 105个细胞接种于6孔板,培养24 h,弃去培养液。用1×PBS缓冲液轻柔冲洗细胞2次,每皿加入200 μL CYTO-ID绿色荧光染料,37℃、避光孵育30 min。用缓冲液去除未进入细胞的荧光染料,在激发波长/发射波长(463/534 nm)下用流式细胞仪检测自噬水平。

1.2.4   丫啶橙染色法检测溶酶体pH值

丫啶橙是在蓝色激发光下与细胞核、细胞质结合呈现亮绿色荧光,同时在低pH条件下发射红色荧光,红色荧光的强度可反映细胞溶酶体的酸性程度,细胞溶酶体pH降低表明自噬体在细胞内累积。细胞处理同“ 1.2.3”中荧光染色法实验。收集细胞后用1 μmol/L的丫啶橙染料室温孵育15 min,在激发波长/发射波长(463/534 nm)下用激光共聚焦显微镜观察细胞形态及荧光强度变化。

1.2.5   Western blot法检测自噬相关蛋白LC3-Ⅱ、P62表达水平

取对数生长期K562细胞,以每孔1×106细胞接种于直径为10cm的细胞培养皿中,染毒24h收集细胞。细胞处理同“ 1.2.3”。另外,用20 μmol/L 1,4-BQ分别处理细胞12、24、48、72 h,收集细胞,检测自噬相关蛋白表达水平随时间的变化。用RIPA裂解液提取蛋白,BCA法进行蛋白定量。取25 μg蛋白进行聚丙烯酰胺凝胶电泳。条件为:LC3-Ⅱ蛋白采用15%(体积分数,后同)分离胶和5%浓缩胶,P62和β-actin蛋白采用10%分离胶和5%浓缩胶,分别以70 V、30 min和90 V、90 min进行电泳。70 V恒压转膜4 h。5%的脱脂牛奶室温封闭1 h,加入按1:2 000、1:1 000和1: 1 000(体积比)稀释的兔抗人LC3、P62和β-actin单克隆抗体,4℃孵育过夜。1×TBS缓冲液加入1%体积分数的TWEEN®20配制TBST溶液,用TBST溶液洗膜5次(5 min/次),加入按1:5 000稀释的HRP标记的羊抗兔IgG,室温孵育1 h,TBST洗膜5次(5 min/次),最后用TBS溶液洗膜5 min。用全自动化学发光成像分析仪进行曝光成像。用Image J1.49软件进行灰度值分析。

1.2.6   实时定量PCR检测自噬相关基因LC3P62表达水平

取对数生长期K562细胞,以1×105个/mL的细胞密度接种于6孔板,染毒24 h收集细胞。用Trizol提取总RNA,用PrimeScriptTM RT Master Mix试剂盒逆转录成cDNA。LC3正向引物:5′-ACGATACAAGGGTGAGAAGCA-3′;反向引物:5′-GTCCGTTCACCAACAG GAAG-3′。P62正向引物:5′-AGATGAGGAAGATCGCC TTG-3′;反向引物:5′-GGCATCTGTAGGGACTGGAG-3′。β-actin正向引物:5′-ACTGGCATCGTGATGGACTC-3′;反向引物:5′-TCAGGCAGCTCGTAGCTCTT-3′。利用Real-time PCR Master Mix进行扩增。反应体系为10μL,反应条件:95 ℃,5 min;95 ℃,15 s;60 ℃,1 min;95℃,15s;60℃,1min;95℃,15s;40个循环。以β-actin为内参,通过2-ΔΔCt法计算基因的相对表达水平。

1.3   统计学分析

采用SPSS 20.0进行分析,计量资料组间差异比较采用单因素方差分析。两两比较,如方差齐时,采用LSD检验;若方差不齐时,采用Dunnet’s t检验。检验水准α=0.05。

2   结果

2.1   1,4-BQ对K562细胞增殖的影响

与对照组相比,不同浓度的1,4-BQ作用24、48、72 h后,细胞增殖率均呈随染毒浓度的增加而降低的趋势,10、20 μmol/L 1,4-BQ组的细胞增殖率出现明显下降(均P < 0.05)。见图 1

图 1

1,4-BQ染毒对K562细胞增殖的影响

2.2   1,4-BQ对K562细胞自噬的影响

荧光染色结果显示,CYTO-ID绿色自噬荧光染料特异性聚集在K562细胞胞质内。与对照组相比,CQ组荧光强度明显增强,LY294002组相对减弱。1,4-BQ染毒K562细胞24 h,随着染毒浓度增加,荧光强度增加。1,4-BQ+LY294002组荧光强度较LY294002组增加,较1,4-BQ组减弱。与1,4-BQ组相比,1,4-BQ+CQ组荧光强度增加。与CQ组相比,1,4-BQ+CQ组荧光强度无明显变化。见图 2

图 2

荧光染色法检测1,4-BQ对CYTO-ID标记的K562细胞自噬的影响(×60)

流式细胞仪结果显示,与对照组相比,1,4-BQ染毒组自噬水平均明显增加,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P < 0.05)。流式细胞仪检测结果与荧光染色结果一致。见表 1

表1

1,4-BQ致CYTO-ID标记的K562细胞自噬水平的变化

Table1.Changes of autophagy level in K562 cells marked by CYTO-ID exposed to 1, 4-BQ

2.3   1,4-BQ对K562细胞溶酶体pH的影响

与对照组相比,5、10、20 μmol/L 1,4-BQ染毒K562细胞24 h,红色荧光强度明显增加,结果提示1,4-BQ处理后细胞溶酶体pH明显降低。与对照组相比,LY294002组红色荧光强度无明显变化,CQ组减弱。与1,4-BQ组相比,1,4-BQ+LY294002组和1,4-BQ+CQ组红色荧光强度均无明显变化。见图 3

图 3

1,4-BQ对K562细胞溶酶体pH的影响(×20)

2.4   1,4-BQ对K562细胞自噬相关蛋白LC3-Ⅱ和P62表达水平的影响

不同浓度的1,4-BQ处理K562细胞24 h后,与对照组相比,10、20 μmol/L 1,4-BQ组的LC3-Ⅱ蛋白表达量明显增加(P < 0.05)。5、10、20 μmol/L染毒组的P62蛋白表达量均高于对照组(P < 0.05)。见图 4A

图 4

1,4-BQ致K562细胞自噬相关蛋白水平的变化

与1,4-BQ组相比,1,4-BQ+LY294002组LC3-Ⅱ蛋白表达水平明显降低(P < 0.05),P62蛋白表达水平无明显变化。经CQ处理24 h后,K562细胞LC3-Ⅱ蛋白表达量明显高于对照组(P < 0.05)。与1,4-BQ组相比,1,4-BQ+CQ组LC3-Ⅱ蛋白表达水平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62蛋白表达量则明显降低(P < 0.05)。见图 4B

20 μmol/L 1,4-BQ染毒12、24 h时,LC3-Ⅱ蛋白表达量均高于对照组,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P < 0.05),染毒48、72 h时,LC3-Ⅱ蛋白表达量与对照组间的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与对照组相比,1,4-BQ染毒K562细胞12、24、72 h时,P62蛋白表达量明显增加(P < 0.05),而染毒48 h时和对照组间的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见图 4C

2.5   1,4-BQ对K562细胞相关基因LC3P62表达水平的影响

与对照组相比,5、10、20 μmol/L 1,4-BQ组LC3 mRNA相对表达水平分别增加42.15%、126.37%、152.38%,P62的mRNA相对表达水平分别增加45.56%、109.89%和93.59%,差异均有统计学意义(P < 0.05)。与1,4-BQ组相比,1,4-BQ+LY294002组的LC3 mRNA相对表达水平明显降低(P < 0.05);1,4-BQ+CQ组的P62 mRNA相对表达水平明显增加(P < 0.05)。见图 5

图 5

1,4-BQ致K562细胞自噬相关基因表达水平的变化

3   讨论

苯是一种高毒性的致癌物,常作为有机溶剂广泛应用于工业中[2]。苯主要通过呼吸道、皮肤和消化道进入体内,在肝内细胞色素氧化酶的作用下生成苯酚,进而氧化成氢醌、儿茶酚、苯三醇等,经过血液循环进入骨髓,在髓过氧化物酶催化下生成终代谢产物苯醌[13-15]。研究发现,苯的毒性作用机制与其代谢产物诱导的氧化损伤、炎症反应、DNA的损伤以及细胞周期的改变等有关[12-14]

自噬是高度保守、受严格调控的生物过程[5],当机体处于饥饿、氧化损伤、缺氧、炎症反应等应激状态下,通过启动自噬降解多余、损伤的细胞组分供机体重新利用以维持细胞稳态[16]。当诱导因素持续存在,非特异性捕获胞质成分将会导致不可逆的细胞损伤[17]。因此,自噬既是细胞的自我防御机制,又是一种程序性细胞死亡机制。

覃琼玉等[18]发现,1,4-BQ染毒HL60细胞可使LC3和Beclin1蛋白表达增加。XU等[19]用氢醌处理TK6细胞,发现LC3-Ⅱ蛋白表达量随染毒浓度增加而增加,而P62蛋白表达量随染毒浓度增加出现下降的趋势。吴丽群等[20]用氢醌处理人T细胞白血病细胞(Jurkat细胞),随着氢醌浓度增加,细胞内LC3B-Ⅰ、LC3B-Ⅱ蛋白表达呈现上升趋势,P62蛋白的表达水平呈现先上升后下降的趋势。然而,仅凭LC3-Ⅱ蛋白的改变不能真实反映细胞自噬流的状态,LC3-Ⅱ蛋白量增加既可能是自噬活化后自噬小体形成增多,也可能是自噬溶酶体清除障碍所致。

本研究选用K562细胞,探讨1,4-BQ对细胞自噬流的影响。以不同浓度的1,4-BQ染毒K562细胞24 h,结果表明随着染毒浓度增加,细胞自噬水平升高,LC3-Ⅱ和P62蛋白表达量增加,同时细胞溶酶体的pH明显降低。由1,4-BQ导致自噬水平升高,LC3-Ⅱ蛋白表达量增加和细胞溶酶体的pH降低,可推断1,4-BQ可能诱导K562细胞自噬体生成增加。本课题组前期研究结果发现,1,4-BQ可诱导K562细胞产生大量的活性氧族[13],而氧化损伤会引起蛋白酶体的功能异常[8],导致P62在溶酶体内的清除受阻,细胞内P62蛋白大量堆积。

自噬是动态发展的过程,因此在不同时间点检测自噬相关蛋白的变化对于检测自噬流尤为重要。本研究结果表明,20μmol/L 1,4-BQ作用K562细胞12、24h时,LC3-Ⅱ蛋白表达量均高于对照组,且在染毒24 h时LC3-Ⅱ蛋白表达量增幅最大,而染毒时间为48、72 h时,LC3-Ⅱ蛋白表达量与对照组无明显差异。1,4-BQ作用K562细胞12、24、72 h,P62的蛋白表达量相比对照组均明显增加,染毒48 h时差异无统计学意义。以上结果表明,1,4-BQ作用K562细胞12 h时自噬体生成开始增加,到24 h增加最为明显,染毒48 h后,1,4-BQ诱导产生的自噬逐渐减少。

为了研究1,4-BQ对自噬流的影响,通过加入自噬抑制剂LY294002和CQ。1,4-BQ+LY294002组的LC3-Ⅱ蛋白表达量低于1,4-BQ组,表明1,4-BQ可引起K562细胞自噬活化,自噬体生成增加。CQ具有弱碱性且具有容易透过溶酶体的特性,通过破坏溶酶体的酸性环境抑制自噬溶酶体的降解[11]。当细胞自噬流通畅,LC3-Ⅱ的蛋白表达量会在使用CQ的基础上明显增加;当细胞自噬流障碍时,LC3-Ⅱ的表达量则不会在CQ使用后发生改变[7]。本研究结果表明与对照组相比,CQ组LC3-Ⅱ蛋白明显增加,而与1,4-BQ组相比,1,4-BQ+CQ组LC3-Ⅱ蛋白含量无明显改变。以上结果表明,1,4-BQ可增加自噬体的合成同时,可能减少自噬体在溶酶体中的降解。

本研究仅初步探讨了1,4-BQ对K562细胞自噬的影响,具体机制及自噬在苯所致骨髓细胞造血毒性中所发挥的作用仍有待深入研究。

图 1

1,4-BQ染毒对K562细胞增殖的影响

Figure 1 Effects of 1, 4-BQ on proliferation of K562 cells

[注]*:与对照组比较,P < 0.05。 [Note]*: Compared with the control group, P < 0.05.
图 2

荧光染色法检测1,4-BQ对CYTO-ID标记的K562细胞自噬的影响(×60)

Figure 2 CYTO-ID fluorescence in K562 cells induced by 1, 4-BQ

[注(Note)]A:对照组(Control);B:5 μmol/L 1,4-BQ;C:10 μmol/L 1,4-BQ;D:20μmol/L 1,4-BQ;E:10μmol/L LY294002;F:20μmol/L 1,4-BQ+10 μmol/L LY294002;G:10 μmol/L CQ;H:20 μmol/L 1,4-BQ+10μmol/L CQ。
表1

1,4-BQ致CYTO-ID标记的K562细胞自噬水平的变化

Table 1 Changes of autophagy level in K562 cells marked by CYTO-ID exposed to 1, 4-BQ

图 3

1,4-BQ对K562细胞溶酶体pH的影响(×20)

Figure 3 Effects of 1, 4-BQ on lysosomal pH of K562 cells

[注(Note)]A:对照组(Control);B:5μmol/L 1,4-BQ;C:10μmol/L 1,4-BQ;D:20μmol/L 1,4-BQ;E:10μmol/L LY294002;F:20μmol/L 1,4-BQ+10 μmol/L LY294002;G:10 μmol/L CQ;H:20 μmol/L 1,4-BQ+10μmol/L CQ。
图 4

1,4-BQ致K562细胞自噬相关蛋白水平的变化

Figure 4 Changes of autophagy related protein expression levels in K562 cells induced by 1, 4-BQ

[注]*:与对照组比较,P < 0.05;#:与20 μmol/L 1,4-BQ组比较,P < 0.05;LY294002:自噬抑制剂;1,4-BQ:1,4-苯醌;CQ:氯喹。 [Note]*: Compared with the control group, P < 0.05; #: compared with the 20 μmol/L 1, 4-BQ group, P < 0.05; LY294002: autophagy inhibitor; 1, 4-BQ: 1, 4-benzoquinone; CQ: chloroquine.
图 5

1,4-BQ致K562细胞自噬相关基因表达水平的变化

Figure 5 Changes of autophagy related gene expression levels in K562 cells induced by 1, 4-B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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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项目]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81373034,81573120)

[作者简介] 孙凤梅(1990-), 女, 硕士生; 研究方向:环境卫生学; E-mail: sfmvip@126.com

[收稿日期] 2017-09-08 0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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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4苯醌对K562细胞自噬的影响及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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